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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說好的幽囚獄是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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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說好的幽囚獄是世界上……

【尊敬的帝君:

寫這封信的時候, 我正在蹲仙舟的幽囚獄。

準確說,我的單間在靠近堪錄舍棧道左拐三個過道的二扇門內,您過來時順著大門往裏面走走便可, 非常好劫獄……我是說探監。

幽囚獄的判官說堪錄舍是管理調控整座監獄各處的幽囚獄中樞。

把我放在這裏首先是因為他們會一直死死的盯著我, 其次是因為他們覺得我背後有靠山,而且這樣關方便仙舟領導被景元將軍送來和我探討當代銀河醫學成就。

我懷疑景元將軍送過來的仙舟高層都是和他政見不合的政敵, 因為景元將軍保證我辯論破防一個, 就給我減一年的牢獄之刑。

所以, 我好像快刑滿釋放了,甚至還能讓幽囚獄倒欠幾十年減刑。最近仙舟正在過節, 我打算攢一個滿減優惠再出獄, 以防下一次再被仙舟抓住和判官們關在一起。

說實在的, 這裏的判官們很絕望, 我也很絕望。

判官絕望是因為他們必須放下工作, 守在牢房門口隨時準備沖進去從憤怒的仙舟高層手中救我。

有時門口站著一個判官,有時門口站著十個判官, 牢房就那麽大, 當判官們一湧而上拉開有太空封建主義的仙舟高層時, 我們經常發生踩踏事件。

我絕望是因為我要給所有踩踏事件的受害者治療跌打損傷。

憤憤離開的仙舟高層也就罷了, 他們都是大人了, 挨揍之後會自己去找丹鼎司求藥。

但判官們都是偃甲, 不便擅自離開崗位, 我不得不自學機械拆卸維修技術,這大大超出了我對自己的職業規劃範疇, 因為我並不是支持機械飛升那一派的醫生。

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單間條件並不足以支持一條無辜的璃月仙人獲得良好照顧。

我的本體是一條柔弱的冷血爬行動物,我認為幽囚獄的監管機制者並不懂得我的生理結構。

這裏的溫度日夜波動, 濕度不足,缺少豐榮,我夜間被迫采取“蜷成一團靠體內熱量維持核心溫度”的自救姿態,非常不雅觀。而單間橫向不足十米,縱深約五米,而我目前本體全長在五十米左右,最近準備蛻皮,體積預計短時暴漲百分之五。

我現在不敢變出本體,一變腦袋就撞墻,部分判官投訴認為發生踩踏事件,都是我情急之下變出本體搶走所有人生存空間的原因。我認為判官的投訴很有道理,同時我也認為這不是囚禁,這是給大型爬行動物制作實體夾娃娃機。

再說每天的飼料……我是說夥食,判官說幽囚獄講究戒欲清淡,我很理解,但是他們不能像餵犯事的持明族一樣,天天給我餵清心丹、鱗淵冰泉和魚。

持明族說他們也不是天天吃清心丹的,至於鱗淵冰泉屬於持明族的“高熱量奶茶”,任何一個控制身材管理的生物都不應該把奶茶當正常的飲用水,以及持明族並不天天吃魚,這屬於刻板印象。

我也很讚同珍稀生物的福利問題,並寫信聯合獄友簽名,希望仙舟高層予以重視。

仙舟高層說:【哥,活爹!啊啊啊啊啊,你不是保護動物!幽囚獄不是自然保護區啊啊啊啊啊!你清醒一點!!!】

我覺得我很清醒。

因為幽囚獄裏面有狼、有蛇、有變形怪、有歲陽、有狐貍、有持明族……就差建一座湛藍星熊貓館光明正大收門票,還說他們不是珍稀動物保護機構。我認為幽囚獄的判官至少應該考取一個有關於生物或者動物的高等學位,這樣才能保證他們每天幹活的時候專業一點。

近來仙舟星港好像出現了管理問題,判官說很多域外行商都被送進幽囚獄審問,當我為一名行商治療時,行商說是星港內被偷渡進了一枚“星核”,還有一名豐饒令使趁亂混入仙舟羅浮,於是羅浮全面閉港嚴查外來非法貨物和人口。

說著,那名行商就問我,看在我也是豐饒餘孽的份上要不要加入“藥王秘傳”,為偉大的慈懷藥王代言,讚美慈懷藥王,豐饒慈悲,藥王救世,豐門!

還說他們目前有一頭鹿,再加上我一條蛇,一左一右兩大護法,拉出去破壞仙舟基礎建設的時候肯定拉風。

我只是豐饒的行者,又不是真豐饒民,所以我舉報了那個行商,滿減一個刑期。

而最近我的鱗片已經開始松動脫落,我反覆提交申請,請求一名專業爬行類動物飼養員,結果幽囚獄送來一個心理醫師。他問我是不是孤獨。我告訴他我脫皮的時候是本能,關鍵是沒有濕巾和鈣粉。都說醫者不自醫,我懷疑自己出現了早期的多片鱗病變綜合征,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轉化為蛇鱗硬化的爬行生物多發疾病。

我的鱗片不僅美麗,還具備良好的藥用價值,他們不能等我鱗片都掉完了再來做屍檢。

此外,他們還收走了我全部實驗設備和研究對象。

試問一個醫生,一名科研蛇,在沒有藥材、煉丹爐、針灸、培養皿、離心管、活體細胞和數據接口的情況下能幹什麽?

只能思考蛇生,然後發展出宗教信仰。在巡獵派系的地盤上,和獄友多說說老家的帝君。

判官說我非法傳教,多關三年。還說您當年禍害幽囚獄,是很多人的心理陰影,叫我少提,不然就要搶我的心理醫生。

而且判官最近很忙,經常跑來跑去,往去羅浮各地抓藥王秘傳和行商,沒有任何一個人註意到我馬上就要脫皮了,只有一個叫霍霍的狐人女孩願意給幫我打理鱗片。

如果這都不算虐待,那什麽算?

再這麽下去我遲早精神憋悶,開始原地轉圈,發展為刻板行為。

如果他們再不給我升溫、加濕、送餐、擴容和幫我清理鱗片,我很快就會非常優雅地生氣!

我已正式向博識學會提交“準保護類智慧型爬行種”身份認證申請,並附上生理參數、脫皮記錄、食譜反饋、心理狀態評估與未來科研計劃草案。

一條良心大夫蛇的倒下,不只是銀河生物權益的悲劇,還是醫學未來的一次鎩羽。

我不是在投訴,我是在陳述客觀動物福利缺失事實。您知道,我一向反對主觀情緒渲染——但如果再不讓我說出來,我馬上要到來的蛻皮周期就不是問題了,是爆皮事故現場……】

“都說了你不能這樣抗議!!!”

大牢外的判官發出絕望的抓門聲,偃甲哢哢作響,“先生,我們這裏真的不是給你搞動保的!”

白術原本是人類,但是他已經適應了璃月仙人的身份,想到自己的兩爬權益沒有獲得保證,便透筆憤然起身。

那扇一貫緊鎖、鐫有仙舟紋刻的牢門,“哢噠”一聲開啟。動靜並不大,卻足以壓過判官間喋喋不休的勸說。

總之,大牢裏面養的蛇並沒有良心發現。

“再吵,我就不給閣下保養偃甲關節了。”

站在門內的白術身量修長,骨架纖細,衣袂帶著藥草的氣息散在鐵門開合的氣流裏,後面拖著長長的一條碧色蛇尾。雙手抱胸像帝君生氣那樣,眉眼間不見半分情緒。

判官的掙紮戛然而止,咽了一下口水:“總之,雪衣大人不在,我們沒辦法批覆你的研究材料申請,再說我們這裏是幽囚獄,不是給你搞醫學研發的地方……”

白術:“……”

大夫生氣!

這些人究竟懂不懂尊重學術分子!

青綠色的辮子束得蓬松,纏繞著幾縷銀絲鏈飾,貼頸而下,如一條乍看溫順、實則冷漠無情的蛇;金色眼眸半闔,眼睫在冷光下投下一道銳利陰影。

白術在星空待了兩百多年,加入了博識學會派系,雖然沒有成功進入天才俱樂部,除了他是個純奶媽,打不了一點之外,他的能力依舊不可小覷。

又因為本職是醫生。

這些年他未嘗沒有同羅浮合作過,才不擔心幽囚獄能把他怎麽樣,只是覺得羅浮不應該阻止他幫助短生種延長壽命,隨便把他下大牢而已。

……

而白術進局子的原因其實很簡單,是他之前離開羅浮時,路過工造司見兩個羅浮的天人嘲弄一個化外民匠人雖然發表了優秀的成果,卻始終是短壽的異類。還拿一個叫‘應星’的化外名匠舊事來冷嘲熱諷,說應星再厲害,也就活百八十年,不也被下獄,落得個連姓氏都成諱的結局。

應星是誰白術並不清楚,但是那位應星師傅好像是很多化外民匠人的心靈的導師,似乎只有背誦應星師傅的語錄,才能讓來仙舟求學的短壽種頂著長生種的排斥好好努力。

白術就見那個化外民匠人很失落。

那孩子一時激憤,臉色煞白,一聲不吭地轉頭,跑去丹鼎司要‘可以讓化外民延長壽命’的藥。嚇得丹鼎司的醫師拿掃把把他趕了出去。

仙舟人認為長生是一種負擔。

白術不反駁。

但白術又不是仙舟的長生種,他是來自璃月的醫生,病患裏面有長壽的仙人、龍蜥、方士,但更多的是一個平均壽命剛到百的短壽種族。

因為帝君掌管死亡,璃月人總能比其他世界上的人,更有勇氣去同塵世道別,即便如此卻也會有不舍。故此,白術曾見過二十歲的青年因為意外像秋葉一樣落下,迷茫的離去,也見過百歲的老者在淡淡的遺憾中等待生命的終點,眼中卻仍燃著像孩童一樣想探索世界的光。

所以在老家時,白術就暗搓搓做過將自己的壽命送給璃月人的事情。

帝君知道後從不阻止,只是暗中讓建木為眷屬輸送力量,將白術丟失的本源重新補充回來。

可白術這樣努力,本源依舊是不夠的,他不得不去思考其他延長短生種的辦法,來到星空後更是廢寢忘食的研究了很多禁忌的知識。

所以白術是條好蛇,被丹鼎司趕出去的工匠也是個一時間沒想開的好人。

——蛇好人也好。

白術就跟著那個孩子走了一段路,主動找上失落的匠人,兩人友善的談了談生命的意義,在長生種中求學的感受,以及未來規劃之類的事情……那時長樂天有不少聽到白術先生毫不顧忌言談豐饒的羅浮人已經報警了!

然後白術就覺得,對短生種而言,時間並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商品,而是欠缺的糧食。短促的生命在嘗試盡可能多地生長,而死亡常常在他們尚未成熟之時,就已經按下了終止鍵。

“我不是想成為羅浮的天人,我也知道自己不會成為羅浮人,我只是請求我五十年發一次成果的同學理解我為什麽一年就要發表一項成果,還有我為什麽想延長我的生命,哪怕只是再多上幾十年。”

短生種的匠人失落極了。

“難道我們化外民只能接受短暫的壽命,不能再延長些時間多成就自己的夢想嗎?”

在化外民說話的時候——仙舟這座由長生種創造的文明正如一座天宮在河漢間遠航,星際和平公司的高管們在用金錢購買壽命大笑著揮霍紙醉金迷,博識學會和天才俱樂部的成員也自有隨意延長自己壽命的方式,而偏遠星球上的礦工還未成年就戛然而止,一團擁有意識的相位靈火只活了三秒鐘,宇宙中很多很多的生命都無法突破壽命鎖,卻在努力掙紮著突破蒙昧的頑疾。

“這倒也是。”

白術就很大方的說: “那麽我可以為你續上四到五十年的時間。”

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牢獄之災。

甚至還是被隱藏在人群裏面的藥王秘傳舉報的!

然後白術先生便用簡單的基因改良技術,現場幫助化外民朋友突破了壽命鎖。

並當著兩個路過的叫刃和卡芙卡的星核獵手的面,一個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要上來制止的叫彥卿的小孩的面,一位叫“停雲”的狐人小姐的面,一堆激情出警的雲騎軍的面,還有隱藏的藥王秘傳眼中含情脈脈閃動“你小子真是個人才”的面,發表了“他尋思”的重要演講。

在一個全民鐵血巡獵的派系,沒控制住貼臉開了一個大!

——尊敬的帝君,我會沒逝的……

白術大夫很有預見性的想,萬一真出事,他還可以變成超級無敵大蟒蛇,嘶嘶嘶的沖出街區瘋狂逃竄,然後被羅浮動保叉住尾巴繩之以法,等阮梅女士雇傭巡海游俠去撈他。

所以白術當著大家的面就要貫徹豐饒之道。

他就說:“在許多星球的上古時期,不過四十的平均壽命也是自然的。”

似春水不興,然字字如斧,想要代表短壽種,在一個長生種的地盤,把一切都說出來。

帝君說過,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就是不要遺忘大部分世界上普通生命的苦樂。保有初心,不輕視一顆草的生長,不漠視任何人的願望。

既然身為璃月的長生種,那就去陪伴人類,去守護,去尊重,且以時間為他們打破一層又一層塵世加註在短壽族裔身上的桎梏,與他們同心同德,攜手並進。

這就是所謂白術來自的璃月。

故此白術道:“生命之所以短暫,並非生命本身只能走到這一步,實由環境和醫學猶淺,尚未為生命鋪路。”

“沒有疫苗,小恙足以亡身;藥石不全,膚破則易潰爛;臨盆之際,母子俱懸一線,稚子初生,九死一生;飲水不潔,食物無滋,勞作不輟,悉為壓垮生命的日常背景。我們稱之為“自然死亡”,但那其實是文明尚未長出的羽翼,是一場場原始的、倉促的雕亡。”

他其實是在執行自己屬於巖王帝君的眷屬幫助人類的責任。

那責任心閃閃發光。

“但每個星球上的文明都改變了這一切。”

“因為他們發明了熱水和肥皂,研發了抗生素與疫苗,懂得了心臟起搏器與人工肺。使得生命不再被動等待死亡,而是學會了把它向後推移。”

“人類的平均壽命,本就不是靠運氣長出來的,而是靠知識與技術延展的。”

“在此世很多的星球上,如今人類平均壽命已超過百歲。但我告訴諸位:我們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依靠知識和技術的延展本就天經地義……”

“這是異端!”

人群裏的藥王秘傳突然大喊了一聲:“天哪是豐饒餘孽出現了!”

白術:“……?”

——他就是豐饒命途啊,但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嗎?

他這些年沒少給仙舟幹活研究抑制魔陰身的藥物,你們的上層都知道他在走豐饒命途,你們的將軍也沒說什麽不好的,再說你們的龍女也走豐饒啊!

所以白術看著烏泱泱像是要來揍他的鐵血仙舟人,表情非常的冷靜,反正他是個奶媽,挨揍也能回血,並且他也有盾,他超會開盾一邊狂奶自己一般逃竄的。

白術:“emmmmmm……”

——蛇先生,請不要亂動!!!

白術看了眼叫彥卿的小孩,叫彥卿的小孩好像是要來搶救白術,至少把將軍點名的客人安全送去將軍府接受批評教育;但彥卿又不小心看到旁邊的星核獵手,疑惑自己好像看見了兩個羅浮的通緝犯,瞳孔一縮;同時刃和卡芙卡馬上躲開視線望天,又不小心同一位狐人小姐對視;那位停雲小姐笑了笑,刃先生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就覺得自己魔陰身好像要氣血翻湧的犯了。

——你要相信宇宙無限非概率,這一切都是巧合!

天知道無辜的刃先生只是做任務的時候路過,和白術一樣發現有一個短生種匠人和自己以前的處境很相像。

卡芙卡就建議刃不要老是憋著,至少世界上還是有些孩子認同曾經的“應星”的,刃如果有感而發的話,也可以同那個孩子說點話。

刃便打算將自己以前還未完成的研究金人的圖紙交給年輕的化外民,也算是了解曾經的遺憾。

畢竟再怎麽說,這百冶前輩雖然不能拿起鐵錘鍛造了,但至少手藝可以傳下來了,到時候年輕的化外民就是造出來金人去玩搖滾都無所謂。

——就說老師傅的手藝有沒有傳下來吧!

卡芙卡:“……”

結果刃還沒反應過來。

白術就突然加快語速,說什麽諸位要思考,湛藍星上的弓頭鯨可以活超過兩百年,它沒有接受教育,也沒有服用藥物。那為什麽一個擁有語言、情感、創造力和道德判斷的人類,只應當被限制在八十年、九十年的框架內——我們要基因飛升!!!

隨後,白術肩一抖、袍一卷,唰地化為一條巨大的青鱗蟒蛇,鱗片在日光下泛出翡翠光澤。

“嘶嘶嘶!”

眨眼之間,綠色的爬行綱目撞飛路人,轉頭就跑。

砰的一聲,一旁茶攤直接倒翻,炸裂的茶水潑了滿地。

那動作老熟練了,肯定以前也那樣當過張三……

然後雲騎軍就想——先生,咱們都惹了方丈還想跑?!

雲騎軍就列隊去追白術。

不行啊,將軍說過了至少要確保白術先生可以安全的回博識學會包餃子,最近有點麻煩的事情,要保護仙舟的怨種朋友——彥卿著急,駕馭起飛劍就去抓蛇。

刃也跟著追了過去,覺得白術至少是個好人,現在能貼臉開大仙舟勢力的有志青年已經不多見,必須要確保對方被別派系混雜的仙舟老登趁機執行蛻鱗之刑。

卡芙卡想了想,好像艾利歐的劇本沒說這樣不行,就同時跟了上去。

最後青色的大蟒蛇愉快的沖向港口,差點就登船跑路成功,結果被武德充沛的雲騎軍抓住了尾巴,開始掙紮。

彥卿趕來連忙同雲騎軍大哥要蛇,情急之下說什麽保護動物不能亂抓,結果越解釋越混亂。

刃也趕到現場,發現大蛇一Ω一Ω的爬行,硬是自己把自己打了一個結,並不知道白術就是這樣控住不住自己身體的蛇,還以為有志青年收到了迫害,也要來幫忙。

“等等,你們是星核獵手!”彥卿瞪大雙眼,終於認出來對方都是誰和誰。

“呵,放他離開,我不和小輩打。”

刃冷笑一聲。

大蛇還在後面打結。

雲騎軍一時間不知道要先幫忙解開打結的白術,以防蛇自己把自己勒死,還是幫彥卿去抓通緝犯,所以現場瞬間變得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直到卡芙卡想起來,按照艾利歐的劇本,這個時候要直接投降,為了穹可以給羅浮幫大忙。

所以卡芙卡直接趁亂提醒刃先投降。

刃:“……”

那也不是不行,於是刃投了。雲騎軍和彥卿本來是抓白術的結果誰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很多雲騎軍男兒有淚不輕彈,想到KPI這年都滿了,所以還是和兄弟們感懷落淚,相約下班去狐人的酒館擼個串。

白術:“……”

刃:“……”

其他圍觀群眾一臉呆滯。

這個囚犯面面相覷,並被彥卿帶回將軍府,又被景元將軍先“……”,再“哈哈哈”的安排一人一個幽囚獄包間。

而看著白術和刃被帶走後,一個狐人少女突然捂唇發出銀鈴般的輕笑。

並決定接下來去羅浮持明族的地盤參觀下建木。

……

——這就是白術想從仙舟離開前發生的事情了。

**

“馬上就給你換個房間,現在判官都出去抓藥王秘傳和域外行商了,你別著急啊。”

判官也知道白術很快就要脫皮,嘴上說著不急,實際上比白術還著急。

生怕這條幾百年前砸了幽囚獄的龍家的蛇,會不明不白的因為脫皮失敗出事。

“還有霍霍,你可以教霍霍那孩子醫術。”判官想給大蛇找點事情做:“最近別出門亂逛,也別去給步離人治風濕,理解一下我們的工作哈……”

可霍霍那孩子雖好,總歸不是未來他才能遇到的“長生”和“七七”,這裏沒有家的感覺,還不如和阮梅互卷。

白術一臉冷漠。

又想到了什麽,問判官那天和他一起下獄的刃先生,現在能拜訪嗎?

“那位……”

那位通緝犯進幽囚獄之後說什麽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你是其中之一,被神策府拉去受審了。

判官想想就覺得汗流浹背。

“他最近沒空,等有空了再給你們介紹。”

“哦。”白術又問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回博識學會。

“馬上,快了!”

判官畫大餅,將軍說只要白術再和幾個仙舟高層見見面,大家把誤會解開,六禦投票通過決定,白術就可以刑滿釋放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羅浮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帶進羅浮的星核還沒找到,又聽說有豐饒令使的勢力在渾水摸魚,神策府把蛇關著主要還是害怕白術的飛船沒出港就因不明原因被打沈了。

再說最近停靠仙舟的客船都是“泰坦尼克”編號的,反正判官不敢坐。

“……”

白術生氣,尾巴打地板,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他要真的等巡海游俠來劫獄嗎?!

“總之……”

“總之……我們保證這裏特別安全,你再放心住幾天,我們有個判官馬上就能拿到兩爬生物研究高等學位了,她求你等她寫完論文嗚嗚嗚……”

這未嘗不是一種子欲養而害怕野爹不待的美。

好在幽囚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判官給白術打包票。

話音未落,一道赤紅的劍光劈向過道,說好了最近沒空的刃先生喊著什麽彼岸葬送啊、死兆將至啊,就從最深處越獄沖了出去。

“此番美景,我雖求而不得……卻能,邀諸位共賞!!!”

一劍破開大門。

揚長而去!

白術:“???”

判官:“額……”

——說好的幽囚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呢?

“白術先生,你聽我們解釋,剛才真的是意外啊!是幻覺啊啊啊,請不要在裏面密謀搞事情!!!”

“你昨天不是這樣的,你昨天還善解人意的給機甲鳥修翅膀呢!!!不要這樣不合作,你聽我們解釋啊!!!”

判官又開始繼續抓門。

白術大概這輩子的好脾氣都分給了自己的患者,現在他垂下眼睫,開始重新寫信。

【尊敬的帝君……我馬上要到來的蛻皮周期……】

不——他需要一些更獨立、更減少抱怨的表達方式,來讓帝君知道他是多麽期待重新見到君父!

白術重新拿來一張紙,獨立、冷靜、堅定的寫道:

【帝君快來救我!幽囚獄根本不安全我懷疑仙舟藥王秘傳要暗算我還有一個越獄的救救嗚嗚嗚嗚!!!】

**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你,是其中之一……

“啊……!”

與此同時,星穹列車上丹恒從夢中驚醒。

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小時候抱過他的刃先生為什麽執意要在夢裏說“五三”?

……

“……”

第二天,丹恒有些神情恍惚。

從智庫出來後,在觀景列車遇到了正閱讀來自仙舟信件的鐘離先生。

鐘離先生依舊很溫和,還有一點無奈。

一定是因為身陷囹圇的白術先生報喜不報憂吧……

而阮梅敏銳註意到丹恒不對勁,問丹恒發生什麽事情了,於是丹恒如實把做的夢告訴他姐。

阮梅:“……”

“你說夢裏面出現星核獵手讓你睡不著?”

丹恒點了點頭,並說自己在夢中感覺到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憤怒,猜測不是很熟的星核獵手先生對他有點意見。

丹恒不善於表達,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此。

阮梅放下刺繡,想了想開始同星核獵手通訊。

她覺得弟弟這樣失眠無濟於事。

而讓那位刃先生知道弟弟正在因為他而失眠,說不定會讓正在越獄的星核獵手先生覺得舒服一點,並為了讓刃先生可以感覺他們的誠意,最好要用富有感情的言辭去解釋問題。

天才的大腦快速轉動起來……

……

幾個小時後。

在休息的刃:“emmmmmm……”

卡芙卡疑惑:“阿刃,你惹到智識派系了?”

“沒有。”

刃除了越獄外,最近只是按照艾利歐的劇本,出現在某條小龍的夢裏面追殺了丹恒一次。

卡芙卡大為不解。

“……那天才俱樂部的81席為什麽要給你寄恐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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